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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枣树

作者:admin
来源:未知 时间:2021-05-04 10:45 阅读:0次   我要投稿   作品点评

 红枣树

 
 
      ■  王继法
 
“家乡那棵红枣树,伴着我曾住过的老屋,有过几多童年的往事,记着我曾走过的路”。每当听到《红枣树》这首歌,我就会想起当年老家院子里的那棵红枣树。
 
我儿时的家,是用土坯砌成的四间平房,长方形的院落,南北较长。在院子的东北角,长着一棵大枣树。树干足有半搂粗,巨大的树冠笼罩了小半个院子。枣树东边不远处是墙头,墙外边就是一条南北大街。每当叶成熟的季节,红红的果子挂满枝头,远远望去,万绿丛中点点红,格外显眼醉人,一个个硕壮的树枝自豪地伸向天空,越墙而出,甚是招摇,似乎是向人们展示它的骄人结果。
 
往事如烟。我在枣花淡淡的香气中,在红枣儿脆脆的回味中,在枣花蜜的醇香甘甜中,如这棵红枣树般茁壮生长。红枣树,如我童年的玩伴,和我配合经过人生的风霜雨雪,一起历经岁月的悄然流逝,默默无声的分享生活的苦辣酸甜和人间百味。
 
清明时节,枣树经过一个冬天的休养生息,开始萌芽。随着时光的拉长,日月的更替,叶子也一天天变大变绿。影象里小时候,家里日子过得都很艰难。但困难是大人的事,并没有影响我们的快乐和生长。枣树下,孩子的我们不知忧愁地甩纸宝,推铁环,追逐嬉戏,在微醺的东风里开骨拔节。
 
 芒种时节,枣树在忙着开花。袁牧诗《苔》里说,苔花如米小,枣花也如黍米粒样巨细,它们偎依在叶柄的胳肢窝里藏着,虽说是一根小小的枝条,要数清它上面的花朵,也不是件容易事。盛开时,泛着淡黄的微绿。枣花不属于清香四溢的花朵,甚至另有一种怪怪的中药气味。枣花的花蜜在花托上,引得枣树上闹起了嗡嗡的蜂潮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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枣花落了不久,枝上便结了一颗颗青绿色的小枣,在我的注视中一天天长大。到了七八月,枣儿徐徐由绿变黄,由黄变红,由浅红酿成紫红。今后,我牵挂的目光就常粘在了枣树上。那即将成熟的大枣,引诱着我的口水,时不时的拣颗最诱人摘来,丢进嘴里,嘎嘣一口,脆裹舌尖,香甜缠绕,一直甜到心里。
 
盼望着盼望着,终于到了打枣的时候,那是我最兴奋的时刻。父亲和哥哥站在房顶上用竹竿打,我和姐姐在枣树下拾。枣儿落下来,像冰雹一样砸在头上、身上,全然掉臂,满心里都是地上滚落的红枣儿。我俩叫着、跑着、捡着,遇到又大又红的,直接就扔进了嘴里。看着一筐又一筐的玛瑙般的大红枣,纪录着满满的成就和幸福。
 
打完枣,母亲就让姐姐挎着柳编篮子,走东家,串西家,把大枣送给左邻右舍的大娘、婶子、乡邻们尝个鲜,所到之处,与小同伴的说笑声,比咯嘣咯蹦的大枣还甜蜜脆澄。我则把鲜枣带到学校,送给我要好的同学吃,最早能吃上,也是吃的最多的虽然是我同桌的她。大部门枣照旧得用来晾干,一部门卖钱贴补家用,少部门留着过年的时候蒸枣馍、蒸花糕用。
 
冬天到了,枣树的叶子都掉光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,每当皓月当空的夜晚,清冷的月光下,看着斑驳陆离的光影,我就会浮想联翩,发生千奇百怪的想法,盯着地上的图案,想着月亮上寥寂的吴刚和可爱的小玉兔,想着孙悟空大闹王母娘娘蟠桃会时,是不是顺手把大枣撒向了人间,才使我们如今有了这甘甜的大枣。有时也会拿上个干柴棒,想像孙悟空的样子,在大枣树下尽情的乱舞一通,似乎自己就酿成了那个无所不能、大闹天宫的孙大圣。
 
冬天的枣树枝上会落上不少麻雀,一群一群的,我和同伴们便在枣树下撒些玉米粒,上面罩个竹筛子,用竹筛子罩麻雀,其情景同鲁迅先生的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味》中描述的差不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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